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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青春营养中的获胜者--乔叶

来源: 未知 作者: admin 发布时间:2018-06-09
青春是人的一生最为宝贵的一个时期,虽然每一个人的青春过的都不一样,但是最终我们对于青春那段时间都是非常的迷恋和向往,即使我们是青春的失败者。
 
乔叶,河南省修武县人。河南省作协副主席。出版散文集《天使路过》、小说《最慢的是活着》《认罪书》等作品多部。曾获庄重文文学奖、华语文学传媒大奖、北京文学奖、人民文学奖以及中国原创小说年度大奖、首届锦绣文学奖等多个文学奖项,2010年中篇小说《最慢的是活着》获首届郁达夫小说奖以及第五届鲁迅文学奖。
1/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?
 
我真的觉得人到中年,万事齐来,这是目前的状态。不过还好吧,我儿子今年刚读大学,去了加拿大。去年的时候我就想着今年自己能够出来读读书,现在正在鲁院和北师大办的研究生班学习,我们这是第二届,莫言余华他们是很多年前的第一届。我们赶上“隔了17年以后恢复了一个伟大的传统”,莫言前一阵儿还在提这个事(笑)。
 
我来了之后就跟鲁院邱华栋院长说,我注定不是个“好学生”,因为要兼顾河南作协那边的工作,还要经常回去。现在课程密集,每天要去北师大上课,刚过来不适应,挤地铁几次挤不上去啊、打滴滴堵到路上堵半天这种,郑州小城市没有这么奔波过。艰难的还有英语,我英语比较差,鲁院很用心,专门请了英语老师给我们班特别安排课程。十一月份中国作协“国际写作计划”将会特别安排在鲁院这边,到时候会有国际作家过来,所以大家在积极学英语,我下载了一个软件,每天记单词。
 
人到中年能够有这么一个学习的感觉,会有一种幸福感。尤其是我第一次去北师大图书馆的时候,看到那么多人都在安静地读书,非常震撼。我90年中师毕业没上过正规的大学,虽然后来自考了本科,但我一直有学历自卑症,特别羡慕这种接受过正规大学教育的人,来这(学习)满足了我的这方面梦想。
 
2/你是写散文出身的,怎样实现从散文到小说的跨越?
 
散文有一个写作伦理,它比较贴近个人的经历,基本是写实的。一方面很容易打动读者,一方面它的篇幅结构处理容易平面化。说这话容易显得文体歧视,当然每一种文体都有它的魅力。在我的感觉里,语言的转换是最表面的,关键是自己创作意识的转换。散文像平房一样,建造的难度不是很大,你可以很舒服地进去。小说像一个大厦,从打地基到承重到通风消防都很有讲究,它建立的是一个独立王国,而且要自成体系运行起来。我觉得小说对写作的要求更多,它有一个虚构的壳,它要讲故事,要建立独立运行的世界,它更贴近人性深处、更复杂。
 
我在写散文之初,已经有小说的萌芽。师范毕业后我当了四年乡村教师。乡下教书生活很贫乏,那时候就写青春散文,哲理美文,我是最早熬心灵鸡汤的(笑)。写着写着就从别人身上找故事,这其实挺有意思的,从别人身上看到故事性,别人讲的很有限,需要你虚构其中的一部分把它连接起来。当时我觉得在散文里加入故事比较爽,后来因为“散文写得有故事性”,还得了首届河南省文学奖。
 
对我来说转变最致命的是,散文很爱从一个故事总结出一个道理,实际上当时我一边写一边自我怀疑:我觉得自己讲的道理是线性的,真的这么可用吗?比方说写“一块砖的幸福”:男人女人离婚后,过一个水洼,男人把砖垫在女人脚下,相比离婚前争吵时,砖会敲在头上,从而觉得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。我在写的时候会质疑:真的是这么简单么?这种线性道理是单薄的,更丰富的人生经验你并没去挖掘它,凡是能够一句话总结出来的经验是可疑的。以前我总觉得需要有一个正确的鲜明的道理来指引你的人生。自从写了小说,我觉得可能丰富更重要,也更愿意探寻复杂性。
 
3/从事文学创作对你影响最深的人是?
 
2001年我调到文学院,是重大人生转折。我在写散文的中间已经有了小小说的磨练,但正儿八经的小说创作是在文学院接受专业训练以后。李佩甫老师当时是我们的院长,还有李洱等等一帮小说家,当时开月评会,在研讨中我突然发现原来小说是这样一个世界,很不一样。
 
李佩甫老师对我是全方位的影响。当时我到文学院是他到县里考察我的,他知道我写散文,觉得比较单薄,就鼓励我写小说。他鼓励我先写中短篇,磨练一下技术,我那时候年轻气盛,不太认同他的话,就没听他的劝,写了一个长篇,运气也好,发了《中国作家》的头条,后来长江文艺出版社也出了,还上了中国小说学会的排行榜。回想起来,实际上我觉得是前辈们都很善良,当时对我要求比较低,对我鼓励很多。回头看自己觉得当时其实写得很不像样。写完第一个长篇后就想练练中短篇,2004年上的鲁院的高研班,《人民文学》的主编李敬泽老师作为导师带我,我的小说创作意识建立跟他的指导有很大关系,他的水准非常高,非常厉害。
 
4/你提到李佩甫对你的影响,河南作家群被中国文坛称作“文学豫军”,有二月河、刘震云等等大家,你觉得你自己写作的风格和野心是什么?
 
如果说李佩甫、二月河、阎连科、刘震云这些前辈的写作风格是高山大树的话,我觉得我更像柔韧的河流,河面波澜不大,河水里也有点儿鱼虾,这样的河流能有什么野心呢?如果能流得长一些,远一些,就是了不得的野心了。长远到什么程度呢?将来有一天,我离开了世界,我的作品还能替我活着,就很满足了。
 
5/你后来小说中的故事都具有现实映射,是基于什么立场?
 
我的立场就是尽量没有立场。比如《拆楼记》,就是以我姐姐家的违建拆除、希望能够得到政府补偿利益为蓝本写的非虚构小说。写这样一个作品,我很少会站到某一个道德高地讯问或者判断,我尽量去除立场,让各种人的声音出现,无论是官方的还是民间的,我要它的丰富性。如果一定要说文学有它的真理的话,这种多种声音并存就是它的真理,而不是说有一个声音特别响亮。
 
6/写作中有没有遇到迈不过去的坎?
 
会有。以前会逃避,觉得绕过去得了,像坐地铁,本来1号线到,但是觉得1号线人太多,怕挤不上,就绕到4号线5号线。后来才敢于正面迎上,发现还是能挤上的。挤也不是那么可怕。
 
就创作本身来说,我一直是蛮兴致勃勃的,觉得很有意思,素材对我不是问题,我的兴趣点非常多,对我来说没有不可写的东西,就是能不能写好的问题。写《拆楼记》的时候就遇到了难点,以前写的小说偏重于感情,但是《拆楼记》涉及到了广阔的社会层面,需要一一了解。那时很辛苦的,姐姐在乡下、我在郑州,经常往返跟踪这个事件。最难的并不是素材,而是你怎么把素材表现出来,当时这个是比较痛苦的,现在看,所有的苦都是有回报的。
 
7/怎么看纯文学创作和后续的商业营销?
 
以前觉得商业方面不太在意,现在觉得蛮重要的。但是心态上自己要分清楚它有一个边界感,写的时候不能有功利心,要为写作本身服务。当写完了,这本书要有定价、成为独立的商品时,就要为出版社负责,这时有了另外的责任和义务,要服从商业的环节和程序。像《藏珠记》到现在,我已经手签过4000多本了。我现在也认识到:当你开始去做活动营销时,也有收获。比如活动现场有很多读者面对面交流,这也是一种历练。我觉得有些写作的人活得太狭窄,自己在书斋里在电脑前过着“二手生活”,扒个资料就开始写,这其实挺有局限的。其实还是很需要现场感。读书活动我近年来参加的蛮多,最近我也打算去高校做做讲座,人到中年需要跟年轻的人多交流,接受一些他们的信息,可以保持饱满的创作感觉。像现在在北师大读书,原来想象自己这么老了怎么办,实际上见到年轻人还是很开心的,之前完全是一种臆想中的沮丧。面对青春的营养,我是获得者。
 
作家容易活得很小圈子,我觉得某些时候还是需要适当地把圈子打开,知道人心。我觉得还是要提高自我的学习能力吧,向年轻人学习。我跟我儿子的关系就一直很好,很注意向他学习(笑)。
 
8/提起儿子就很开心的样子,你在他成长中倾注很多?
 
我们俩应该是一起成长,他教育我也蛮多的。他在初中时有一段逆反,主要原因在我,总觉得初中了要加油了,是焦虑型家长,他就觉得没必要,他属于心态比较从容的孩子,那时我们俩老闹矛盾,不过很快就好了。后来发现他自律性很强,计划性很强,我完全是在那瞎操心。我就非常信任他,所有的重大决定都由他自己来定。现在他上大一,工作方向都已经想好了,都是自己做决定。是带着学分进的大学,也有奖学金,他很自豪地说:“妈妈我给你省了好几十万呢。”
 
我对他很信任,也比较放手。他在国外读书,我就经常给他的账上放一些钱,让他自己注意汇率购汇,不要让我来操心。我说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。也许会买高买低,会有损失,这都不要紧,给他建立一个大的意识,这个最重要。这是我的教育方式。我一直相信,你给他一份信任,他会给你一个惊喜。
 
9/新作《藏珠记》着意写了中原饮食文化,为此你还跟访豫菜界的诸多名厨,是想呈现家乡传统餐饮的特色?你本身算得上吃货吗?
 
应该算吧,豫菜我很爱吃,确实采访了豫菜界的很多名厨,他们都很厉害的。不过我基本上是做的不行,吃的还行的那种(笑),平常开会去不到的地方,吃倒专程去了。总觉得人世间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,干吗要辜负他们呢?
 
这方面的积累之前就有不少,但是这块素材一直在沉淀,这个小说等于是把它激活了。我还打算出一本美食的随笔集。对我来说,生活中所有的体验都可以为写作所用,没有不值得过的生活,这是写作最大的福利。
 
10/你写了两人纯真的爱情,现实生活中的爱情,你怎么看?
 
现实中的爱情计较的因素太多了,很不容易干净。我的写作,有时候是写恐惧,当我很恐惧一件事的时候,把它写出来就不那么恐惧了。有时候是写缺少,不满足的东西,我会在写作中表达出来,就能获得某种满足。有时候呢是写疯狂,不能够在生活中进行的东西通过写作来完成,这都是写作的福利。这个小说,是在写缺少吧。现实生活中这样的爱情,近乎神迹。
 
11/你最欣赏的女性品质?
 
慈悲,女性的慈悲很重要。像我的奶奶,苦了一辈子,还是很宽容,她一辈子都在忍耐自己、理解别人。但是慈悲是后面有智慧做底子,而不是无原则的纵容。“唯有宽容,才能自由。”我非常喜欢这句话,宽容是一种能力。人活得特别大才会宽容,宽容能抵达慈悲,否则就变成忍耐。
 
12/对你影响最深的书和作者?
 
挺多的,阶段性的都有不同。现在这个阶段,看卡尔维诺更多,他的故事貌似离奇,现实逻辑又很严密,像《树上的男爵》,一个人在树上生活那么多年,怎么可能呢?很奇怪,但他就进行的严丝合缝。我写《藏珠记》其实是有些学习他的。
 
长期爱读的是《红楼梦》,《金瓶梅》我也很喜欢,兰陵笑笑生这个作家很有力量,很冷酷,又冷中有热。他写世相的复杂性和人性极其深刻,这本书我人到中年之后,越来越读出它的好。他在剖析人性时像一个手段极其狠辣的医生,比方说西门庆在《水浒传》里读是很可恶的,在《金瓶梅》里他就有很不同的地方,不单纯是浪荡子。他在妓院里很呆萌,对儿子又很温暖,对李瓶儿对吴月娘撒娇时又很可爱,在十兄弟算计他的时候他其实是很大度的,憨态可掬……是很多维的、深陷在欲望里的可怜之人,有他本心的一面,并不是一个万恶之徒。还有一群中年女人的复杂性,比如李瓶儿对花子虚的算计是很不厚道的,但是对西门庆的温柔、对儿子的爱,又很深情动人。包括应伯爵,你觉得他很油滑吧,但又觉得他真是很聪明,这是非常通人情世故才能写出的大手笔,这就是文学的魅力。
 
13/你在文联有任职,对于工作和写作,你的重心怎么摆?
 
我35岁时就当选了河南省作协副主席,现在在作协做一些行政工作。我经常说自己是个体劳动者,最幸福的还是自己写作。李佩甫老师经常教育我,对我说“做点儿事没坏处,你生活得太狭窄。”他经常跟我说这种恳切的难听的话,谆谆教诲。因为我总觉得大好年华不写东西,做这些事是浪费时间。现在看他说的是对的,其实在作协的行政工作还是拓宽了边界,你会生活得更开阔。我现在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。
 
14/日常生活中你是否严肃还是会时常开玩笑?
 
要看什么场合。还是会很有比较清晰的边界感。在办公室就很严肃,就做办公室的事情,我的办公室一盆花都不放,就很像办公室。我在这里就调整自己的角色,告诉自己,你就是一个行政人员,需要开什么会啊,处理公文啊,完全去个人化。比如开会什么的,绝非是我擅长的。但是一定要把我放在那里,我也会尽力做好。
 
日常交往我还是很率性的,包括跟读者做活动,这些很个人的事情我比较喜欢率真一点,这样效率更高,不然大家彼此浪费时间。交朋友方面我口味比较杂,有各种各样的。我觉得本来已经是一个文学的人了,不要把自己的生活和交友也搞得很文学很文青,不要让自己活得很单薄。有在一起互相吐吐槽说说柴米油盐的世俗的朋友,有委婉含蓄、多年以后才能体会出很深情义的朋友,相比而言,我更喜欢和文学之外的朋友交往,尽量不让自己活在一个小圈子里,也可以有效矫正自己。
 
15/你有哪些比较难忘的梦境?
 
最难忘的就是梦到我奶奶。童年的时候奶奶照顾我比较多,所以她去世后我梦到她比较多,就像她还活着。她去世好几年之内,每次梦到她都会哭。她重男轻女,觉得女孩儿不重要,她对自己其实也很苛刻,比如吃饭不上桌啊,好吃的留给男孩啊。我小时候肆无忌惮,经常跟她顶嘴,她觉得我不是一个女孩儿的性格,又不会做针线活,光读书有什么用,我的叛逆跟她会有很明显的冲突,在《最慢的是活着》里我写到很多。长大以后,我们能够像成年女人一样去对话,和奶奶就越来越好了。
 
16/你认为现实中的幸福是怎样的?
 
爱和被爱都很幸福。当下很多年轻人都会很纠结这个问题,怎么爱得更值得。写《藏珠记》我其实是想探讨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?实际上,如果没有爱,活着是没有意义的,即使活一千年,又有什么意义呢?有读者说“爱又怎么样,总是会消逝的”,我觉得人生就像抛物线,总要有顶点的那一刻,那就是为爱豁出去一次,别无所求地去爱。有这个顶点很重要,而不是说一辈子都没有达到这个顶点就下去了,活得像条平行线,那是蛮可悲的。
 
人的一生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长久,所以人生得意须尽欢,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希望大家能够顺从自己的心,想要做什么就不要犹豫,这样的一生才算是有意义的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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