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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上过年日记:三位女科考队员在印度洋上的90天

来源: 网络 作者: admin 发布时间:2017-02-11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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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不是每个人都能回家过年。

      当中国14亿人在为过年回家奔波迁徙之时,她们在地球另一端的印度洋,昼夜不停地科考作业,方圆几千海里荒无人烟。

      大年三十这天,是她们在大洋43航次向阳红10号科考船上的第67天。

      这是三名女科考队员第一次出海,也是第一次在海上过年——

      祖上靠海为生、从小在海边长大的李雪珍,等了20多年才有这次机会。海上,她是女汉子,不晕船,科考作业毫不含糊。她出生时父亲在海上,而这次,她出海过年是场较真,谁说女子不如男。

      长发飘飘、言语娇柔的刘子一,也是主动要求继续第二航段的女大学生,她想帮师兄分担任务,她想在海上过年。离家一年多,每次父亲来电都说,别忘了这个家。有时候她很委屈,晕船、流鼻血、呕血的夜,她把寻常也绝不向妈妈哭诉的那些话,一字字敲出,又一个个删除。

      对半年前刚进入海洋系统工作的沈程程而言,在哪过年也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但不能回家过年爽了无数个约,欠了无数个人情。说好的今年过年全家出去旅游,说好的陪闺蜜逛街呢?

      23天后,她们都将结束三个月的海上科考。

      年三十了,已结束第一航段50天回家的搜狐“小哥”深夜和三位美女队友叙了叙旧,搜狐公众号《聚焦人物》特别分享她们的海上过年日记,祝全体科考人新年快乐。

      

     

      哼

      出海过年

      本姑娘就是要较这个真

      李雪珍,25岁,广东清远人,中国地质大学(北京)海洋科学专业研二学生

      我等了20多年,才有机会远洋出海。

      很幸运,我能连续在印度洋上待90天,在第一航段过生日,在第二航段过年。

      我祖上三代都靠海为生。我出生在广东省清远市北江边的一个传统的小渔村,当时还很重男轻女。我出生时,冷冷清清,父亲甚至远航在外,没有回家看一眼腊月出生的我和虚弱的母亲,只因为我又是一个女孩。

      从小,我就希望自己可以转世投胎,成为男儿身。我不喜欢跟女生一块跳绳,踢毽子,玩娃娃,却喜欢像男孩一样到处跑跑跳跳。我一直想出海,像水手一样乘风破浪。

      高三那年父亲换了条40米的大船,没多久家附近发生一起劫船杀人案,三人包括一名孕妇被杀。当时父亲就在附近跑船,那两个月他也睡不着觉。

      高考结束,我执意要报海洋科学的专业。父亲坚决反对,不希望我从事这个没落的行业。

      直到读研,导师也不让我出海——不安全、不方便、干不了活。师门上下没有女生出海的先例,我反复跟导师磨了一年,终于得到大洋43航次印度洋出海科考的机会。

      很多人晕船,有的连续晕了十几天,胆汁都吐出来了,生无可恋。我居然没晕,还能在船最颠簸的顶层打乒乓球,绝杀搜狐小哥哈哈!

      有人说你好幸福啊,可以天天吃海鲜,几斤重的螃蟹大虾,还能天天钓鱼、下海游泳。哪有好嘛,远洋科考船上储备的都是冻肉冻菜,没有海鲜,也严禁下海。

      科考作业为第一要务。CTD、OBS、AUV等等,每一项操作需慎之又慎,不得有丝毫闪失。

      海上作业时,船速慢到几乎静止,晃动比平时更为剧烈,科考设备总造价过亿,收放之时需多人拉止荡绳,为保护女生,科考队不让女生拉绳子。

      但看着前方的队友弓着身子、咬紧牙关,几乎被绳子拽着走,真的很想前去拉一把。但又不敢前去,怕他们因为保护女生而分心。

      第二航段任务重多了。三组四班倒,意味着每过12个小时就要值一次班,作息相对第一航段又打乱了。有一组科考队员笑着说,没有女生陪着一起值班的夜晚好漫长啊,特别困。

      第一航段的小伙伴临下船嘱咐我,一定要好好照顾好马上要上船的班花,当时我就开了句玩笑说我也是女生啊,你们怎么不让别人也照顾一下我呢。

      对啊,当女汉子太久了,大家也忘了我是个女生——搬东西时总要自己抬,下大雨了冒着雨穿个半身的雨衣也坚持要上甲板作业,吃饭能吃两碗,天天喊着肚子饿吃夜宵,哪里还有一个女生该有的矜持。

      船上年味渐浓,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向十春晚的的节目。家里的微信群最近可热闹了,妈妈在洗家里的被子,爸爸问我工作累吗,姐姐说她给家里买了个新桌布,弟弟炫耀他花29块钱淘宝了五斤菱角,等我回去吃。

      我不是个念家的人,但是长这么大二十几年来第一次不回家过年,虽然想家,但也许人生之中就只有这么一次在印度洋上过年了。

      海上仿佛是另一个世界。我很享受这里的生活,规律作息,早晨看日出,黄昏看日落,晚上看银河,闲时看海,偶然看雨。

      如果还有下次,我还是希望继续出海,也希望有更多女生能够出海。

      如果真有来世,我还想做个女子,只希望来世不要再这么争强好胜,做个安静的女子。

      

     

      哎

      一年多没回家

      父亲每次都埋怨“不要忘了这个家”

      刘子一,23岁,河北保定人,同济大学海洋科学专业研二学生

      原本,我是第二航段的后备人员,但在第一航段就上了船,待了50天。我怕师兄忙不过来,就主动要求继续待在第二航段。我们既要完成本航次任务,又要获取一部分数据做硕士论文。

      其实当时我挺想在海上过年。

      从去年过完年离开家里,已经一年多没回家了,几乎每一次父亲打来电话,最后一句话都是,别忘了这个家。现在在准备年夜饭的家人,肯定会碎碎念吧,说不定担心马上本命年的我没有红色的衣服来辟邪。

      人生第一次出海,就晕船到把胆汁吐出来。但实验不能耽误,前十天边吐边做实验,一天天数秒,终于不晕船了,真的很幸福。每天做完实验,看看夕阳,数数流星,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快,转眼,第一航段的50天结束了,几乎所有小伙伴都下船了,我在船上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,目送车子走远,心突然缺了一块。

      大家回国回家之后,尽管微信群里时不时会聊天,但再也看不到那些熟悉可爱的面孔了。第二航段一开始,新上船的人每天都欢欣雀跃,我却提不起兴趣。

      没有太多时间感伤,航渡第5天,凌晨2点就开始科考作业了,每两天就要一天连续作业12小时。加入CTD之后,还要立即开始做化学实验,丝毫不得耽误,有连续5天晚上没有休息,白天也只能休息三到五小时,醒了继续干活,习惯了此前每时每刻机舱和换气仪器噪音的我,身体也终于吃不消了。

      最开始舌头疼,口腔疼,牙龈发炎,后来一周流了5次鼻血,最近也是最严重的一次,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感觉到血从鼻腔奔涌而出,爬起来捏住鼻子,血回流,又开始呕血,整整五分钟血流不止,极度恐慌才让室友叫来船医。

      船医让我平躺,但依然能感觉到血液上涌。黑夜里,我想起电视剧里的桥段,所有的大病绝症起初都是流鼻血,忽然眼泪就漫出来了,窗外没有一点亮光,4500吨的船也只是海上的一叶孤舟。

      那时候仿佛被遗弃在大海,想家,深夜里在家里的微信群敲了很长一行字,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,除了让他们白白担心,有什么用呢。

      那时候只想着如期返航,回去好好恢复身体,也正是那天,返航下船日期公布了,开心得仿佛第二天就能回家过年了。

      第二航段任务重了很多,幸运的是,陆地上有个人一直陪着我,陪我每天熬夜值班,通宵做实验,可能1小时都不能回复一句话,但他从没埋怨。真的很谢谢你。

      只有20多天就能结束海上的三个月科考生活,就能回家了。

      总有人问我,你后悔不回家过年吗,我想,在哪过年已经不重要了。在海上,有科考队友和船员这个大家庭,此时此刻,我很幸福。

     

     

      哈

      发个朋友圈就算海上过年啦

      明天继续干活咯

      沈程程,28岁,浙江桐乡人,国家海洋局第二海洋研究所

      前几年都在外上学,难得回家,也没多少钱。去年过年时跟家人约定,今年过年全家旅游。去年生日,在电话里撒娇说今年生日要回家去高级餐厅。去年毕业前约好,今年要回家聚会。然而,今年的生日和过年我都在海上,爽了所有的约。

      这是第一份工作,第一个任务,出海三个月前就开始做准备。轻易就晕车晕机的我,最担心晕船,早就听说海上晕船很痛苦,好在老天保佑,我居然不怎么晕。

      第一航段结束了,他们回家了,我们还在。而且,我还会再来。

      第二航段任务更重,比第一航段作息更不规律。当晨昏颠倒的作息和抓斗连续作业撞到一起,就会异常抓狂。

      小年夜前后四天,连续做了十几个抓斗,平均每天三个,昼夜不歇。由于采集的生物相对较小,样品采集和处理就变得很繁琐,特别占用时间,再加上综合作业的值班时间,每天只能插缝休息,睡眠时间有限且质量很低,导致头昏耳鸣,腰酸背痛,四肢疲乏,上火溃疡,流涕咳嗽。

      凌晨三点,我一个人趴在后甲板的大岩石样品上采集四散的小生物样品,采样之前需拍照,灯光昏暗需要拿着手电,风大需要时刻拿着采集瓶防止它被吹跑,船晃需要警惕岩石翻滚砸到自己。

      一个多小时后,我站起身,恍惚间,茫然不知所处,不知今夕何夕,只是看到天空泛白的地方,知道那是东方,故乡。此时的后甲板船舷旁,又一个抓斗正在下放,而我需要立刻回实验室处理样品,同时等待抓斗的再一次出水。

      在海上,腰酸背痛的我人生第一次贴上了活血化瘀药膏,网络不好导致吐槽的话在发出去前就被自己默默消化了。岸上的朋友,也往往有他们自己的生活节奏,时差和网络延迟,或多或少影响了倾诉与倾听。

      感谢老妈,时不时地理我,也时不时地不理我,不理我的时候她可能在逛街购物备年货,理我的时候抱歉我在忙。她常常跟我说身体各种不适、生活几多不如意,我也不再报喜不报忧。

      年关将近,好不容易才刷出来的朋友圈,都在晒出国游,羡慕。转念一想,我也在国外好嘛。

      第一次不和家人在一起过年,又是在海上过年,小伙伴们在工作间隙筹备“海上春晚”,也很欢乐。

      不管在哪里做什么,我们都需要一种仪式,在一个时间节点,总结过去,展望未来。

      搞几个节目,吃顿饭,发个朋友圈,就算是在海上过个年了。

      天亮了,撸起袖子继续干活。

      辛苦吗?大风大浪,他们还是要去后甲板咬牙拽着绳索止荡。偷偷领了药又一声不吭去干活。

      想家吗?想。但是你看,很多科考队员已远洋多年,那么多科考队员在孩子出生时还在海上,最近一个同事,宝宝出生时还在南极科考。

      没有什么特别的,这就是工作,跟大家都一样。

      过年啦举杯啦,祝大家新年快乐!

      稿件来源:搜狐公众号《聚焦人物》

      撰文:吴雪峰

      编辑:王晓

    • 责任编辑:adm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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